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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廉如泰岱 芳范尚不绝
 
作者:   来源:大众日报   发布日期:2017-11-08   点击次数:
  □ 本报记者 卢 昱
 
  成书于一百周年前的《谏书稀庵笔记》共有短文165篇,其涉猎内容十分广泛。这些文章中,有反映满清末年国内发生的重大事件的,如捻军北上、义和拳排外、八国联军侵犯京都、辛亥革命、中华革命军东北军占领潍县城、张勋复辟等等;有通过描写王公大臣、部曹、书吏等人的私生活,揭示晚清科场风云、朝政昏庸、官吏贪腐的;有记叙家乡山东,特别是潍县的经济资源、乡土、风俗、名人轶事,赞扬那些克己奉公、立言有体、鞠躬尽瘁、存心无私的名宦、乡贤、高师、大儒的;也有记叙京都所谓“下九流”人物的,如《赛金花》《大老板(程长庚)》等等。
 
  当然,还有反映陈恒庆晚年思想情怀的,这位曾以对联“八载退隐抱赤子,十年进士如白丁”释怀的晚清逸民,从若干文章中透露出,在经历了辛亥革命的洗礼后,他也拥护共和,赞成男女平等、解放妇女,兴办平民教育,其思想逐步开明起来了。
 
  除记录晚清贪污腐败之乱象,陈恒庆还用文字铭记着诸多不同流合污的清流。其中,他写山东老乡、东阿人陈宗妫,在户部为官时,为人端严,不苟言,不苟笑。这人负责部里开销支出,一丝不妄费,为尚书所倚重。
 
  按照俗例,外官入京馈送炭、别敬,陈宗妫一概拒受,故同乡称为“至圣“。作为中下级京官,陈宗妫只有靠着代同乡出具“印结”,每月分一些银子以维持生活。所谓“印结”,即以京官的资格,代同乡出具保证书,保证捐官或捐监贡的同乡身家清白,并不虚伪等情。
 
  “印结”要被保证人出一笔银子来买,虽说是同乡,实际并不要彼此认识,完全是一种买卖行为。当时每一省设一印结局,由年高德劭的京官主持,叫做“管印结官”,每两年更换一次。凡是加入印结局,出名为同乡具印结的,每月可以分一次印结费,通常每人可以获得几十两银子。
 
  有一年,陈宗妫管同乡印结,得结费六七千金。他得到应得者,存于仙源局银号。正巧,银号主人任观亭也是山东人,跟他商量加息。陈宗妫说:“吾一生不言利,毋庸也。”
 
  等仙源局将倒闭,任观亭来问陈宗妫曰:“君之存款,明日将送还。”陈宗妫不知其情,央其暂存。任观亭曰:“君既不用银,有一房,为君买之,不胜于租屋而居乎!”陈宗妫曰:“唯唯”。
 
  于是,任观亭用六七千金购一大宅。数日后,仙源局倒闭,亏欠他人生息银数十万。陈宗妫以不牟利而保其赀,可见利之为害大矣。清朝让位,民国政府再三征之不出。“西望泰岱,芳范尚存,可令人起敬焉。”陈恒庆感叹。
 
  而同为山东老乡的武英殿大学士贾祯,更是令陈恒庆佩服。贾祯是陈恒庆的姻丈,陈恒庆辞官回乡后,去看望卧床的贾祯。“方见其家购觅棺木,房屋隘窄,门不容车。贾祯之父、侍郎公讳允升,为登、莱创建宝应寺,作两府同乡停厝之所,置义地数顷。至今贾氏停柩寺中不能归葬者,计四五柩,其家贫可知。孀妇无赀度日,赖宝应寺接济之。”对此,陈恒庆评述说:“其生平清操,隐然可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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