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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骘:用度皆自补,为民鼓与呼
 
作者:   来源:大众日报   发布日期:2018-01-31   点击次数:
  □ 本报记者 鲍青
 
    本报通讯员 侯嘉伟 卢家傲
 
  古代朝廷用人,秉承才守并重的标准,希望官员不仅操守过硬,而且政绩显赫。但操守清廉、实心任事的官员,历朝历代其实都寥寥无几。康熙年间曾任江西巡抚、闽浙总督的王骘,可谓是操守与治绩合璧的典型代表。
 
  王骘的故乡在烟台古现东村,如今提起王骘,众人仍要发出几声赞叹,竖起大拇指。翻阅清代四川地方文献,也多能见到对王骘治绩的赞美和感叹。
 
  千百年的古代官场,长如万里黄河,宽如穹天大幕。官员寄身其中,似黄河之沙,似明暗星辰。王骘治绩与操守并举,如多彩砂石,耀眼晨星,至今依旧色彩斑斓,熠熠生辉。
 
亮点频现,仕途平淡
 
  66岁之前,王骘的仕途虽有亮点可言,但总体略为平淡。
 
  顺治十二年(公元1655年),已经41岁的王骘考中进士,被派到最高监察机构都察院担任观政,也就是政务实习生。实习期满、考核合格后,他被分配到户部,担任山西司主事,办理山西钱谷等民政事宜。后来王骘又奉命监督京师通州的中南仓储。仓储用来贮存经大运河北运的漕粮米谷,供应京师平日所需。但许多看仓小吏因缺乏约束,监守自盗,时常暗中出售积粮获利。王骘上任后整饬积弊,杜绝陋规,拿获仓蠹王小槐等人。王骘回绝了他人的说情,按律惩治所有嫌犯,仓储风气为之一新。
 
  正当王骘施展拳脚之际,其母亲、父亲相继病故。他回到故乡连续丁忧,仕途被迫中断六年之久。
 
  服阙后,王骘补户部云南司主事,官衔原地踏步,没有改变。康熙五年(公元1666年),已经52岁的王骘充任广东乡试副主考。他仔细斟酌考卷,认真批阅,录取具备真才实学的士子。考试结束后,礼部简派官员抽查考官所取士子的策试文,一致认为王骘所选的最为优异。
 
  第二年,王骘迁任户部江南司员外郎。两年后,16岁的康熙帝罢黜独掌权柄的大臣鳌拜,开始自己亲理政务。他访寻诸臣,了解各部情况,考察吏治得失,将勤勉负责的王骘从户部调出,出任刑部江南司郎中,专门处理繁重棘手的江南案件。
 
  当时海州(今江苏连云港一带)知州马中矩,因在当地革新吏治,受到地方力量的阻挠。他们从前因盘根错节的裙带关系,得势于官场,并以此谋取暴利。如今因改革而利益受损,处处与马中矩针锋相对。加上马中矩只是拔贡出身,无科举功名,更遭到他们耻笑和嘲讽。一些被革职的官员,联名诬告马中矩贪渎不法、为害地方。朝廷见控告者人多势众,以为必有其事,便不辨忠奸,将马中矩屈打成招,准备治以重罪。王骘经过细心调查,知其含冤负屈,准备着手进行翻案。
 
  王骘的翻案行动,遭到了刑部重臣对哈纳的反对。但他不畏权势,不怕丢官,终于为马中矩洗刷嫌疑。王骘公正严谨、刚直果敢的办案风格,反而令对哈纳愈加器重他的才品、气骨和识量,并保荐王骘提督通惠河事务。
 
  虽然工作颇有成绩,但王骘因年龄偏大,仕途一直没有多少起色。花甲之年,王骘动了辞官回乡、终老林泉的心思。
 
  康熙帝的破格任用,让王骘内心的治绩“火种”再次燃起。
 
简放外任,不惧艰难
 
  康熙十九年,66岁的王骘突然被破格外放到四川,出任松威道台。康熙帝此举,是鉴于四川形势危急,急需清廉能员前往镇服。
 
  此时正值三藩之乱,吴三桂之孙吴世璠的军队进攻四川,希望保云南大本营的安全。王骘的同僚见此次差遣凶险,劝他不要身涉险境,可以身体老迈为由推辞。王骘不为所动,迅速收拾好简单行囊,“只带上两个仆从”,立即乘车行船赴任。
 
  当时清军和吴军正在四川展开拉锯战,战况非常激烈,局势也不明朗。军需粮草供应,直接关系军心安稳、战局安危。王骘刚到任,就接受巡抚的安排,去督运军粮。
 
  王骘押运粮草,历川滇千里险阻,忙碌得只能并日而食。他翻山越岭、乘船渡河,先在虾蟆滩覆舟,后在狮子坎坠马,险象环生,几乎丧命。王骘不顾身躯受创,继续勉力而行,终于按期前进,粮草及时送达,保证了大军顺利进剿。
 
  因在松威道台任上表现杰出,王骘署理布政使。当时三藩之乱刚平息,四川久历兵燹,疮痍未复,财政入不敷出,朝廷令从富庶之省调拨金银,谓之协饷。为了便利协饷入库,王骘速发公文凭证,提高办事效率,而且严禁吏员索取,公平收兑。秦晋齐豫各省的协饷解送官,在他省往往遭受拖延刁难,见王骘办事如此高效,全都感激而出。
 
  第二年,王骘又署理按察使。他将积年的重案,迅速按律审清,狱中无冤囚。两年后,四川发生民变,王骘驻扎松威,告诫当地官兵,严禁出兵弹压,力主安抚百姓。在他的努力下,百姓纷纷耕田归园,民变悄然消散。民变平息后,王骘走访乡野,见四川“蒿草没人,白骨遍野,民无噍类”,知民生之艰难,痛哭失声数次。他苦思冥想,为善后对策用心擘划。他建议当地官员在此地建城,鼓励垦荒,活跃市场,便利百姓,永绝后患。四川巡抚在给朝廷的奏疏中,称赞王骘:“松威道力主安抚,经画指授,成效显著,并虑及后策,劳苦功高。”
 
谏阻伐楠,百姓得安
 
  王骘在蜀地劳作五载,已是两鬓如雪的古稀老者。当年九月,朝廷念他年老体弱,令转任地近京师的直隶口北道。离任之际,四川百姓攀辕挽留,流泪相问:“公若走,吾等何以生?”见此情景,王骘不免悲从心起,止不住老泪纵横,对百姓说:“蜀省有难,王骘若生,当全力相济。”
 
  五年川省岁月,百姓的困苦,已映入王骘眼帘,印刻脑海,融合血液,汇聚心灵。很快,他就挺身而出,用实际行动兑现了这个掷地有声的诺言。
 
  因在四川任内治绩卓异,王骘获准入朝觐见康熙帝,聆听皇帝的褒奖和告诫。当时适逢紫禁城发生大火,太和殿受损严重。朝廷为了修复宫殿,大兴土木,需要采购大量木材。工部经过商议,决定从四川征运杉木4056棵,楠木4503棵。
 
  时任四川巡抚韩世琦以蜀省人口稀少、工匠不足为由,请求朝廷指派陕西、湖广等邻省的民工协同助运。康熙帝据此令工部酌情减少四川应征运木材数量。工部经过研究,将原应征的杉木免去,楠木减少到2663根。后来,有重臣再对征运楠木有异议,都受到皇帝的斥责。
 
  王骘深知蜀地山川险阻,交通不便,转运艰难,而且兵革初息,疮痍未平,蜀民疲敝已臻极限。如果再贸然劳民取木,恐百姓受难,动乱再起。他虽年逾古稀,又调任他职,本可置身事外,却因心系四川黎庶,决定不顾安危冒死上疏。有同僚劝阻他,王骘慨然叹曰:“为民请命,此其时也。”遂将四川采运之艰难、人民之稀少、民情之摇惑,作《请停止解运楠木疏》谏止。
 
  王骘在奏疏中,详细分析四川当地的地理状况,“四川境地,大半环山,巉岩云蔽,旅途艰难。只有成都附近地势稍微平坦,但并无大楠出产。有大楠的地方,都是人迹罕到、斧斤难施的深山茂林”。“只一根楠木,就需众人纤拽。众人往往足胝履穿,攀藤侧立,才能运送木材出山。出山之后,再运到江边码头,远的有百余里,近的也有七八十里,沿途都是深涧幽壑的地方”。而更为严重的是,经过明末战争和三藩之乱,四川人口损失极为惊人,“通省户口,不过有一万八千九十多壮丁,甚至比不上他省一县之多。如果抽拨五千壮丁入山采木,又要动用成千上百的人供应运送衣粮器具”。王骘未雨绸缪地指出:“如此遣发民夫到远至千里、近者数百里的地方,农田耕作必将全部荒废,这样国家赋税凭何供应?”
 
  奏疏末尾,王骘直陈其弊:“取木工程尚未开始,百姓或携妻挈子,或抛家弃室,闻风而逃。如果真的动工、征用壮丁,可能有人逃入他省躲避徭役,有的铤而走险走向反抗。”
 
  王骘怀着一颗悲天悯人的诚心,将情真意切的忧惧之情注入奏折,惜民之念跃然纸上。
 
  王骘不仅上疏谏阻,还利用觐见机会当面陈对,向康熙帝分析利害:“天威咫尺,王骘历述地形之险阻,民力之艰难,音节侃侃,天子为改容首肯,侍直满汉大臣相顾倾动。”王骘的真诚打动了皇帝。康熙帝下谕:“四川山路险阻,人民稀少,且屡经兵火,困苦已极,采运楠木必致累民,松木楠木可兼用。”终于取消了从四川采运楠木的计划。
 
  劝阻取木的消息传到四川,百姓无不号啕大哭,感激涕零。明代时,四川巡抚张时彻,曾在成都建起一座六贤祠,纪念为官蜀地、功绩卓著的官员,供奉着秦代李冰,汉朝文翁、廉范,宋代张泳、赵抃、崔与之等六人。百姓也为王骘绘像,将他列入祠堂内,并将六贤祠更名七贤祠。他们还自发著成《松威治绩纪略》,颂扬王骘在蜀中任松威道的政绩。
 
力行数事,积弊无遗
 
  一篇为民请命的奏疏,免去了蜀民重负,也让王骘闻名朝野。他就任口北道后,依旧实心任事,毫不懈怠。当时保安州庄头百姓衡有林与宣府士民争讼地产。衡有林的身后,站着当地的官绅和地头蛇。他们一贯鱼肉百姓,此次又阻挠官员办案,惹得民情澎湃,物议汹涌。
 
  地方衙门不敢做主,将案子陈奏朝廷。康熙帝令王骘会同当地官员审理。王骘据实秉公判处衡有林以谋夺他人资产论罪,所争的二十余顷地产归原八百户业主所有。而此前参与舞弊的官员,也按律被惩治。康熙帝知晓审理结果后,夸奖王骘“老骥伏枥,老而弥坚,不输壮年”。
 
  一年后,王骘从道员骤至封疆。康熙二十五年十一月,吏部开列司道官员内应升迁者10人,王骘因老迈而未在名单内。康熙帝看完名单后,下特旨令王骘内升。第二年三月,王骘授光禄寺少卿,不久升鸿胪寺卿,十月迁太常寺卿,十二月,特别简用为江西巡抚。
 
  古稀老人仕途通达的个中缘由,或许正如王骘自己所说:“不借援引,不由廷推,皆特旨简用。”康熙帝看中的,是王骘实心任事的品质。
 
  康熙二十七年正月,王骘动身赴任江西巡抚。他前往皇宫,聆听康熙帝的临别告诫和嘱咐。
 
  当时江西正发生腐败窝案,前任巡抚也被革职。康熙帝希望王骘以身作则,引导江西吏治革新,“巡抚为地方大吏,以操守为要。重臣守法则小吏清廉,百姓俱蒙福矣”。皇帝还关怀地说:“听说你在四川为官,用度皆自补,不取民间粒米束草,唯带一二家僮。身为大臣,寻常的日用,还是不能全部取自家中。”康熙帝告诫王骘,只要心存廉洁操守,砥砺清操,心思从爱百姓起见,便是良吏,“卿年逾古稀,还是要多珍惜身体”。
 
  王骘奏称将严禁属下违法和贿赂等事。康熙帝鼓励且叮嘱他:“积弊必须革除,你赴江西即负此任。但身为封疆大吏,为政也要讲求安静。凡是贪污官员,先当训诫,若屡教不改,再行纠劾。”
 
  王骘出发之前,康熙帝除了按规定发给路费外,还额外赐白银一千两,鞍马一副,说:“你实心任事,用度自补,这是赏你的。”
 
  当时江西地方官想方设法搜刮民财。他们在收取赋税时,除了每两加收一钱五六分的火耗外,还继续层层加码,又多收一钱一二分,以致百姓疲累,民怨沸腾。王骘到任后,立即剔除当地官场“加收火耗”的陋规。
 
  王骘还一反前任贪黩搜敛之风,遇有属员及州县各官循例馈送的,一概申斥屏退。很快江西“自巡抚衙门起,去旧更新。官役上下,大小杂费尽革,有犯必惩”。
 
  按照官场惯例,新巡抚到任即盘查司库,并参劾造成亏欠的官员。王骘为了安定江西局势,提出“不如缓以时日,彼司道府县怕参革,自图填补”的建议,结果月余之后,亏空的府库全部填补完毕。
 
  王骘还将南昌、新建两县的漕粮征收,由原先乡绅负责的民收民兑,改为朝廷通行的官收官兑。他还规定,省内每石漕米只加收白银三分、米谷三升,作为运输的经费和损耗。如此一来,百姓就知晓官运非为牟利,官员虽失利,百姓却省费。
 
  王骘在江西施政月余,成效显著,“力行数事,积弊搜剔无遗”。
 
海疆无警,清廉引叹
 
  康熙二十七年四月,王骘受擢闽浙总督。他行至福建邵武,适逢湖广督标营裁军引士兵哗变。兵勇占据武昌,攻陷黄州,福建震动。原计划星速赶往福州的王骘当机立断,暂驻延平府。他对随行官员说:“若径直到省城,则逆水愈远,防卫愈难……延平府为闽浙、江右适中之地,信息易通,声援可壮,似宜暂留驻扎。”哗变平息后,他又具折上奏,指陈叛兵起事陷城的原因,系行伍虚冒扣克,“总督以至把总,对行伍实情不加细查,以致数不足而兵虚,银减半而兵怒”。结果“一旦有急,呼之莫应。有知者逃避,无知者胁从。省城拒敌之表现,尚不如孤村抵御强盗”。
 
  清朝建立之初,因购铜需要,并不禁海。后来为了防止沿海百姓通过海上,接济援助反清势力,厉行海禁,规定沿海省份“无许片帆入海,违者立置典刑”。顺治十八年,清廷更强行将沿海居民内迁三十到五十里,设界防守,不准逾越。直到三藩之乱平息和台湾收复后,海禁政策才告撤销。沿海百姓驾船入海,与外船交易互通,生活日渐富庶。但从前销声匿迹的海盗,也重新泛滥起来。他们以海洋为基地,抢掠商船,骚扰岸民,行迹与明代倭寇相仿。
 
  黄岩、温州等地的官员,拘泥于缉盗不得越界的成规,五个月内没有拿获一贼一船。而在清廷内部,重新要求海禁的呼声也逐渐高涨起来。
 
  王骘一面上疏朝廷,指出开放海禁对百姓生活的益处,一面提出“紧要贼情,犹分疆界,非忠也”的建议。他令地方官驾船出洋,不分疆界,遍搜贼踪,克期痛剿。由于措施得力,进剿捕获许多海贼和贼船,擒斩贼首16人,海疆一时无警。
 
  事后,王骘出台有针对性的防范之策,规定以后商船扬帆回航,都要停靠在定海山港口,验明无异言异行之人,并将炮火器械贮存,再给以执照,方准进关。接着,他根据经验,进一步提出三边经久筹画之策:“于三边最要之地,添设总督衙门,得一忠勇兼资谋擅长之重臣,委之专管兵马、选将、练兵,因时制胜,缮器械拔技勇。”可使国家、百姓常获开海禁之利而无海贼之患。
 
  康熙二十八年,皇帝南巡到达闽浙,视察吏治民风。
 
  不久,王骘因治理有方受赐御衣凉帽数件,以及绿大蟒一疋、青彭缎一疋、青大缎一疋。康熙帝告诉他,赐尔衣物非金银,正是因尔“实心任事,操守清廉”。二月初七,王骘迎龙舟于嘉兴,康熙呼衔不呼名,令他跪拜从简,并亲切询问其身体状况:“总督比前瘦了,胡须都白了。”又命内侍取来御用药材七种,亲自手拣目视后赐予王骘。初九日,銮驾到达杭州,康熙帝下旨说总督(王骘)年逾古稀,又病体初好,赐予新来的人参二斤,帮助调理身体。三天后,康熙帝又在行宫召见王骘,御笔亲书“养素”两字匾额,又临摹苏轼五言诗两首,说:“你做官好,赐给你的。”十五日,在江南岸码头侍奉康熙登舟,王骘坐一六桨船飞渡中流,康熙帝望见后,命侍卫为王骘更换大一点的船。第二天,又传旨王骘赐大缎六疋,谕曰:“尔任总督,凡事实心办理,操守清廉,闽浙黎庶称尔为清廉总督,故特加优赍。”十九日,康熙帝又赐御制七言绝句一幅,传旨说:“在杭州已经赐他匾额、手卷,因他做官清正,所以又赐他的。”
 
  第二年五月,王骘补授户部尚书。他不顾75岁高龄,清廉、实心如故。当时,凡销算、发解、钞关等项,户部官员都有收受各方“敬送”的惯例,王骘斥之曰:“何为例?纳贿耳!”又有火房招买岁支钱粮百余万,商人以浮冒部分贿赂堂、司各官,王骘斥去,曰:“祸水,可稍沾濡乎?”
 
  直隶省旱灾饥馑,各官疏请开放捐官,令有财者捐输金银,可获取官职。王骘奏称,此事例属万不得已,恐滋生腐败贪官。河工又奏销历年钱粮三十余万,王骘依理驳案,康熙叹曰:“朕道王骘定不苟,且其病中尚办理妥当如此。”
 
  康熙三十一年,78岁的王骘又同工部尚书萨穆哈前往陕西赈饥。他不顾年高,周历各村堡查看饥民,访问米粮时价,带领司道星驰散给赈灾物品。
 
  康熙三十二年,王骘已年近耄龄,先后三次以伤病年老乞休,均蒙温旨慰留。康熙帝称:“王骘才品优长,简任司农,正资料理,著在任调理,不必以老病求罢。”第二年,康熙帝斥责大臣于成龙排陷靳辅,也牵连到王骘。他具疏引罪,借此告老还乡,得原品休致。
 
  康熙三十四年五月,王骘卒于乡里,受赐祭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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