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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琇:持正清廉,三疏劾贪
 
作者:   来源:大众日报   发布日期:2018-03-28   点击次数:
  □ 本报记者 鲍青
 
    本报通讯员 高洪菊
 
  在即墨古城的街道上,矗立着一座风格古朴的旌表牌坊。在牌坊的上部正中央,镌刻有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——铁面御史。
 
  这位“铁面御史”,便是康熙年间著名的廉臣、直臣郭琇。他曾连劾重臣,以三疏名震天下,是令贪官闻风丧胆的反腐干将。时至今日,翻阅他的奏疏,依然能透过字里行间,感受到虎虎生风的凛然正气。
 
  在浑浊的古代官场,郭琇也难逃“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”的宿命悲剧。他因刚直见信于康熙帝,连跃数级,也因敢言开罪官僚群体,数番罹祸。他频遭政敌构陷,自辩难明,跌宕之间,几乎九死一生。心灰意冷之下,郭琇数次上疏乞归,最终荒废田园,闲居蹉跎。而对他的廉直和遭遇,《清史稿》也不无惋惜地感叹:“直道难行,不其然哉!”
 
力除旧弊,竹马相迎
 
  “郭琇属于大器晚成的典型。他虽然32岁就考中了进士,但直到41岁才出来做官,一起步就整整耽搁了九年的光阴。”《即墨宗谱》副主编孙鹏说。
 
  康熙十八年(公元1679年),即墨人郭琇服阙(丁忧结束)赴京,参加吏部铨选。青年时期的郭琇,清苦自励,常读书于深山,不仅自己洗衣涤被,还亲自采挖野菜充饥,日子过得非常拮据。贫寒的生活,既磨练了他的意志,却也损害了他的健康。刚年逾不惑,他就面呈老态,华发丛生了。“但从郭琇后来不畏权势,连上三疏弹劾重臣来看,清瘦的躯体里,其实包裹着一颗对朝政、对百姓澎湃炽热的心。”孙鹏说。
 
  吏部给郭琇安排的,是一个既“危”又“重”的职务——外放江苏吴江县令。这“危”乃是当时吴江面临双重困局:既未从明清易代的战乱疮痍中恢复过来,还面临着水荒、吏滑的困扰;而这“重”,则指吴江承担的税赋之重,在江苏乃至全国都首屈一指。“危重”的双重压迫下,吴江百姓怨愤沸腾,当地县官难做,是大家都不愿赴任的畏途。
 
  任命书下达后,有人替郭琇感到惋惜和无奈,他却自信地说:“只有为地方选择官员的,哪有为官员而选择地方的?”慷慨豪气干云,令友人心生钦佩。临行之际,朋友彭孙通为他饯别赋诗,其中有“悬知父老深延企,竹马争迎郭细侯”之语。郭细侯即东汉名臣郭伋,他历任多地太守,极有政绩,所至县邑,幼儿骑竹马道次相迎。后以“郭细侯”来借指有政绩者。郭琇与郭伋同姓,又有相似的气度和胸襟,彭孙通作此诗,是期望朋友此去能造福黎庶、建立功业。多年之后,郭琇罢官遭祸,久离吴江,当地百姓依旧纪之念之。可见在他们心中,郭琇分量之重,地位之高。
 
  简单的行囊,羸弱的疲马,轻车简从的郭琇如此赴任了。进入吴江境,他首先看到的是江南旖旎秀美的景致:“湖沼茭白弥望,汀渚水鸟栖息,波浪汪洋淼渺。”但他还没来得及细加品味这美景,就为另一幅图画所震撼:“四野民居星散,栖处湖滨水涯,篷风蓑雨,火耕水耨,田作不足以供租赋,水产不足以偿倍出。”当时天下赋税,最重便在江南。“天下财赋首东南,东南财赋首苏州,苏州财赋骎骎乎首吴江”。这里的百姓即使日夜劳作,依旧被税赋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 
  郭琇上任当年,吴江暴雨不断,湖水涨至丈余,禾苗被浸坏,民居陷水中。郭琇乘舟楫四处巡视,勘察灾情,慰问受灾百姓。他一面开仓赈济灾民,一面恳请暂缓征税。经此努力,民众有了果腹之物,免去了来年皇粮,受灾程度大大缓解。水患过后,郭琇详加调查洪灾频仍的主因,发现原是吴江水利年久失修,河道淤积狭窄,每逢暴雨涝灾,沿岸皆成泽国。为永除水患,郭琇招募河工,疏浚支流河道,整修滨湖田地。工程完工时,吴江似乎旧貌换了新颜,“河渠通泄,而田畴无患”。
 
  解决燃眉之急后,郭琇开始整治最为扰民的胥吏痼疾。当时吴江百姓税赋沉重,是因为除了承担朝廷正税外,还要额外遭受胥吏的贪占和盘剥。郭琇除了申饬衙役外,决定在吴江改行“版串之法”征税:开征税赋前,将农户应完的漕米和折银数额,发到百姓家中。纳税单据分为数联,共为十限,农户完成几成,则给几限版串。等十限全部完成,版串也就全部发完。农户拿着串单作为缴赋凭证,不用再受胥吏的欺诈。此法实行后,农户负担大减,缴税热情大增,征赋有条不紊,效率大大提高。
 
洗堂洗心,贪廉之变
 
  当郭琇正在吴江“兴利除弊”时,江宁一省的政风陡变。康熙二十年,余柱国从京师转任江宁巡抚。他虽饶有才略,却是个喜好财货的贪渎之官。上任之后,他即对属下官员横加索贿,不从者往往寻找细故参劾罢官。郭琇尽力与他周旋,一边尽量满足余柱国的利益要求,一面尽力维护吴江百姓的利益。可一来二去之间,从前清廉如水的郭琇,竟成了当地遐迩闻名的“墨吏贪官”。
 
  三年后,汤斌接任江宁巡抚。汤斌是理学名臣,极重为官操守,对贪污民财的官员极为反感。据《清稗琐缀》载,汤斌在基层巡查时,听到了对郭琇不利的传言。他召来郭琇并面责之,郭琇却诉苦道:“向来上官要钱,卑职无措,只得周旋而已。今大人如能一清如水,卑职何敢贪耶?”回到吴江后,郭琇和衙役立刻刷洗厅堂,誓言改过从新,清廉如旧。他兴奋地对衙役们说:“前令郭琇已死,今来者又一郭琇也。”
 
  但对于这则记载,郭琇的后人郭显平却并不认同:“汤斌的谥号,是文臣中最高的文正。他为官清廉,怎会对一个贪官手下留情呢?这更像是稗官野史的传说。”
 
  在汤斌任内,郭琇的清廉和果敢彰显无遗。当时一位叫杨捷的提督驻扎吴江督修战船。他贪婪成性,趁机索取巨额财物,却遭到郭琇严词拒绝。杨捷见心愿不遂,竟然绑缚县吏,逼迫郭琇前来交涉。谈判之中,杨捷恃权自傲,出言不逊,对郭琇肆意辱骂。郭琇怒其丑陋嘴脸,义愤填膺之间,出手击其面颊,一掌竟将杨捷打入水中。后来有知府因索贿不成,罗织“枉法”罪名相威胁,郭琇愤然道:“吾肯作此盗贼事乎!”终不肯允。
 
  郭琇后来上《十弊二可议》,讨论地方治理难题,其对地方事务的洞察,深得汤斌的赏识。郭琇前后治理吴江近八年,任内“居心恬淡,莅事精锐”,治行为江南最优,“他州县官无可及者”。
 
  康熙二十五年,因汤斌多次举荐,郭琇调任江南道御史。后来震动天下的刚直御史,自此应运而生了。
 
三疏既上,贪官敛迹
 
  郭琇升御史时,已年届半百,却敢于任事,锐气十足。
 
  康熙二十七年,郭琇上了一篇《特参河臣疏》,以治河扰民、中饱私囊为罪名,参倒了时任河道总督的靳辅,也让官员佛伦受到牵连降职。栽了大跟头的佛伦自此对郭琇恨之入骨,后来数次诬告构陷,而这也是造成郭琇命运悲剧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 
  靳辅和佛伦,都是当时内阁首辅明珠的忠实鹰犬。明珠在“三藩之乱”中立有大功,深受康熙帝的倚重和信赖,朝政皆决于其手。随着位高权重日久,明珠也生了擅权结党的私心。内阁中,郭琇的前任上司余柱国唯其马首是瞻,其他朝臣也纷纷依附,志不同者只能敢怒不敢言。康熙帝也逐渐不满于朝政为明珠朋党垄断,他借着郭琇上疏的契机,一面下旨褒奖,将他升迁为佥都御史,鼓励朝臣敢言直谏;一面将靳辅、佛伦二人或革或降,翦除明珠羽翼,敲响朋党警钟。
 
  一疏见效,令郭琇信心大增。他尚未赴任佥都御史,即上更为大胆的《特纠大臣疏》。如果说《特参河臣疏》只是对明珠旁敲侧击,那《特纠大臣疏》可谓是单刀直向了。郭琇在疏奏中揭发明珠等人结党营私,排隔异己,贪赃枉法的罪行:“明珠负责传达谕旨,却借此贪污纳贿、笼络群臣。如果圣旨夸奖某位臣子,明珠则说是自己鼎力推荐;如果圣旨批评某臣,明珠则说皇上不喜欢你,当从容挽救。通过这些方式,明珠收取巨额财富,并网罗了大批死党……”奏疏一针见血,措词之严厉,事实之详尽,令群臣闻之“肝胆骇然”。
 
  其实明珠擅权,早已是众人皆知的事实。但他们权势熏天,岂是轻易能够撼动的?此前有几位言官“颇有参劾”,但均是“即令借事排陷”,最终闻者骇惧,不敢复言。郭琇这次上疏,无疑冒着巨大的危险。他希望通过自己的奋不顾身,能涤清官场弥漫的污浊,“臣固知其党羽实繁,睚眦必报……伏见皇上求治,辨别奸贤,正朝野肃清之会。窃思报效,不顾身家”。奏疏呈递后,康熙帝曾问左右侍臣:“明珠如此,何无劾奏?”侍臣答曰:“人孰不畏死?”康熙帝由此愈加感叹郭琇刚正,感慨他的廉直。康熙帝没有对郭锈予以加责,反而立即准了他的奏疏,并在上谕中说:“今在廷诸臣,自大学士以下,惟知互相结引,拘私倾陷。凡遇会议,一二倡率于前,众附和于后,一意诡随。廷议如此,国是何凭?……罢明珠大学士,交领侍卫内大臣酌用。”明珠被从轻发落,而余柱国则被逐回原籍。一次参倒了两位内阁大学士,令郭琇声名大震。康熙帝破格擢升他为左都御史,一跃升为从一品。
 
  次年,已经是左都御史的郭琇又上《特参近臣疏》,弹劾备受康熙帝宠幸的近臣高士奇。高士奇当时担任侍讲、起居注之职,随侍皇帝左右,因机敏甚得赏识。康熙帝甚至常让高士奇书写密谕及纂辑讲章诗文。但他靠着恩宠,结交朝廷权臣,植党营私,敛财自肥。郭琇在奏疏中,揭露高士奇一次就受贿“虎坊桥瓦房六十余间,价值八千金”,罪状惊人。
 
  《特参近臣疏》所列罪状,皆查有实据,恩宠冠绝一时的高士奇最终罢官丢禄。
 
连遭构陷,不容官场
 
  短短一年有余,郭琇连上三疏,相继参倒了河道总督、内阁大学士和帝王贴身近臣,引起朝廷震动和议论,“天子为之改容,举朝为之失色”,“直臣之风,震霆一呜,佥壬解体”,时人赠其雅号“郭三本”。
 
  盛名云集时,毁言亦随至。对于阿附明珠的官员来说,郭琇在朝无疑是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,所以“群党侧目,百端交构”,纷纷制造谣言,对郭琇恶语中伤。郭琇此生以三大疏而起家,又因三大疏而招祸,终生都不得安宁。
 
  政敌们悉数蛰伏起来,悄悄等待出手的机会。郭琇上《特参近臣疏》的次年,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,就让他险些丧命,最终被迫休致回乡。
 
  康熙二十九年,山东道监察御史张星法上疏,弹劾山东巡抚钱珏贪默渎职。钱珏上奏辩解,声称张星法是受郭琇指使来弹劾自己,其言“郭琇曾致私书于己,保举家乡父母官即墨知县。因不得允准,就迁怒并怂恿御史纠参”。郭琇特上《剖明心迹疏》,承认曾寄书于钱珏嘱荐知县等官,但并未指使疏参钱珏,他在奏疏中抗辩说:“某为总宪,岂不敢参一巡抚,而假手御史耶!”但经过吏部议定,郭琇以“私书罪”拟予杖刑。康熙帝认为郭琇平日敢言直谏,宽宥杖刑,改降五品调用。
 
  正在此时,曾被郭琇参劾过的佛伦,见有机可乘,便趁火打劫上疏诬告:“郭琇的嗣父郭尔印,乃是明季御史黄宗昌的家奴。郭琇之父郭景昌原名郭尔标,曾入贼党伏法。郭琇私改父名请诰封,应予追夺。”各部官员对郭琇本就心存偏见,未加调查即同意此请,并将郭琇逮往江宁勘治。
 
  康熙帝见朝臣群起攻之,众口一词要置郭琇于死地,深知此乃郭琇蒙冤受屈。他令大学士伊桑阿在无人时,勘问郭琇是否系郭尔标之子。郭琇流涕道:“臣祖父文耀,因尔标之乱而身亡。我怎能指仇为亲?有人挟仇谋害,实属罗织。”康熙帝虽知其清廉无瑕,却也对朝廷议论颇为顾虑。两相权衡之下,他最终令郭琇休致还乡。短短三年之内,郭琇因正直敢言擢升高位,又因开罪群臣被构陷驱逐。
 
  郭琇虽然获得了帝王恩赦,但仍未逃离致命危机。怀恨在心的佛伦又上疏道:“郭琇系休致之员,乃悖旨不速回原籍,潜藏京师……”接着又有人落井下石:“郭琇任吴江县令时,曾侵吞官仓粮两千三百余石。”朝廷令郭琇携家人急赴江南,接受审讯对质。
 
  官仓粮食被吞没,的确发生于郭琇任期内,但和他没有直接关系。当时监管仓贮的县吏赵炯收了两年槽米二千三百石后,却中饱私囊,暗中制造亏空,郭琇对此并不知情。后来,仓贮署印移交给新任官员张绮梅,他的行迹才随之败露。郭琇当时已经调离,而赵炯则畏罪潜逃。郭琇知晓后,一面派人代买漕粮足数还仓,一面修书给新任知县以及江宁按察使,恳请通令严捕赵炯归案。但按察使高承爵既和高士奇同宗,也是明珠的侄女婿,和郭琇关系恶劣,故意放纵而不缉。本来早该了结的陈案,如今再度被翻出,成为整垮郭琇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 
  五十三岁的郭琇,按照朝廷的指令,于盛夏冒酷暑自京起行。他先回到原籍山东,接受巡抚佛伦的审讯,再由人押送到江宁关押。郭琇在牢中苦苦等待月余,迟迟等不到案件审理。直到十月初,按察使衙门才开始审讯此案,他们并未积极追捕赵炯,反而严刑逼问郭琇的家人。接赵炯印结的张绮梅,在堂上出示相关证据,然而却遭主审官夹讯,逼迫他供认是郭琇造成的米粮亏空。但张绮梅被夹十一次仍不开口。见到众人惨象,郭琇怒不可遏地厉声道:“若辈不过欲死我耳,何不诬承而自苦若是?”主审官问道:“你不畏死吗?”郭琇回道:“堂上主审才畏死。”唇枪舌剑的争论,让主审官面红耳赤,严加用刑。但受刑者却宁死不招,导致案件审讯并未朝着主审的方向发展。
 
  第二年正月,康熙帝发布谕令,要求不得对大臣动刑审讯,并恩准放免郭琇回籍。郭琇这才免于灾祸。
 
再度复起,终废田园
 
  遭此变故,郭琇被迫在故乡蛰伏达九年之久。其间,政敌依旧在寻找机会,意图置郭琇于死地。幸得命运垂青,同僚搭救,郭琇才转危为安,但依旧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。
 
  到了康熙三十八年,郭琇的命运才出现转机。当年皇帝巡幸江南,经过吴江地界。当地万余百姓跪拜于长江两岸,康熙到时皆口颂十几年前郭琇为官之德。康熙帝大为诧异,令侍臣传旨询问:“从前郭琇为官可好?”万民齐声回奏云“好”,并连声高呼而不绝口。
 
  回銮途中,康熙帝令年过花甲的郭琇迎驾于德州。同年卢道悦看到郭琇,高兴地写道:“同年郭华野(郭琇号华野)先生来德州接驾。父老想望其风采,于道路上聚集观望,以致车马不能前行。”他感叹道:“从前史书记载,司马温公(即司马光)赴阙,卫士加额呼司马相公,百姓遮道聚观,以致马不能行。如今郭华野前来,竟与司马温公同。”
 
  康熙帝在德州召见了郭琇,并对随行的九卿官员说:“朕幸江南,吴江百姓时隔多年仍感念郭琇,可见确实是个好官。”不久,上谕下发:原任左都御史郭琇,此前为吴江令,居官甚善,百姓感颂至今。其人有胆量,可授湖广总督。”郭琇接旨后,立刻走马抵任。
 
  在湖广期间,郭琇虽然年岁渐高,却魄力不减:他励精图治,广施惠政,过问田赋钱粮,关心黎民疾苦。同时他还不改初衷,继续连连上疏,弹劾当地贪官污吏,澄清湖广吏治。刚刚上任,郭琇就上疏“参襄阳知府贪酷”,接着又上疏“参兴国州知州、嘉禾县知县贪劣状”。一时间,郭琇所辖之处,“墨吏望风解绶”,贪腐风气顿时匿迹。
 
  郭琇在湖广的作为,令康熙帝赞叹有加。皇帝赞扬巡抚李光地、彭鹏及总督张鹏、郭琇四人,“四臣皆持正清廉”。当时“上所倚毗,尤重者湖广总督郭公,北直巡抚李公,江南总河张公,广东巡抚彭公,朝政大者,往往驰驿而咨焉,唯其言是采择,天下号四君子”。
 
  第二年,河南巡抚徐潮陛辞,康熙帝告诫他说:“尔去但如郭琇为官,不但今日之名臣,即后世亦皆敬仰矣。”康熙四十年,郭琇自感精力衰退,难以料理政务,又失望于康熙后期日盛的贪腐,便上疏以老病乞休。但康熙帝降旨挽留说:“卿才品优长,简任总督,正资料理,照旧供职,不必以衰病求罢。”郭琇再三以病为由乞休,康熙帝一再挽留不准,并感叹道:“琇病甚,思一人代之而不可得,能如琇者有几人耶?”
 
  就在此时,构陷诬告又沉渣泛起。御史左必藩、给事中宋骏业接连上疏弹劾郭琇。到了康熙四十一年,郭琇再次被罢官,黯然回到即墨故里。
 
  回到故里后,郭琇拿出自己俸禄,接济同族贫寒者。在故里,郭琇度过了人生最后的十三年。乾隆四年(公元1739年),郭琇被列名入即墨乡贤祠和吴江名宦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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