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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孝标:艰辛历尽成硕儒
 
作者:   来源:大众日报   发布日期:2018-12-01   点击次数:
  □ 本报记者 鲍 青
 
    本报通讯员 张大伟
 
  1500多年前,青州旧城内,一位垂髫少年新奇地注视着面有菜色、行色匆匆的人们。不久,敌军铁蹄踏破城垣,城池陷落,山河破碎,凄厉哀嚎之声震动天地。有人无奈投降,有人反抗被杀,有人被徙远方。少年和哥哥、母亲也被迫迁出城市,开始了惊慌、穷苦、迷茫的人生旅程。
 
  几十年过后,曾经的少年已是暮年老人。他注视着耗尽心血著成的书稿,回忆早年的艰辛,感叹人生的无常。不久,其身躯虽灭,而这部名为《世说新语注》的著作却让他名留后世,享誉千古。
 
  “刘孝标的少年岁月在故乡度过。他饱受战争之苦,一生漂泊,却能于逆境成一代硕儒,其经历传奇,令人慨叹。”平原县人大常委会原主任、平原县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刘庆民说。
 
幼年失怙,离乱之苦
 
  刘孝标所属的平原刘氏,是平原历史上的名门望族。其先祖刘植曾任平原太守,伯父刘奉伯曾任北海太守,父亲刘珽曾在南朝宋武帝时担任过始兴(今广东韶关)内史(相当于该地太守)。
 
  宋孝武帝大明年间,刘珽回调中央任职,妻子许氏也前来团聚。大明六年(公元462年),次子刘孝标出生于秣陵(今江苏南京)。父亲对二子寄予厚望,先为长子取名法凤,后为次子取名法武(原名法虎,唐人避讳改为法武。回归南朝后改名峻,字孝标,以字行)。温馨祥和的家庭生活不过岁余,刘珽就因染病而撒手人寰。失去了父爱庇佑,孤儿寡母在异乡孤独无依,难以维持。母亲许氏被迫携带儿子,千里迢迢回到青齐故里。
 
  在首都建康,刘氏形单影只,无所依凭。但在平原一带,本族却是豪强大族,在当地有很大影响力。刘孝标与哥哥回到本族聚居地,多少能得到家族的一些庇护。他与母亲、哥哥生活于此,享受着快乐自由的童年时光。
 
  幼小的刘孝标不知道,刘宋政权在当地的统治已经岌岌可危,风雨飘摇。在南北政权对峙的年代,山东是两国时常交兵拉锯的阵地。许久以来,北魏与刘宋旗鼓相当、互有胜负,谁也无法彻底驱逐对方,进而控制山东地界。
 
  随着山东局势恶化,刘孝标和亲人开始迁居到守卫力量雄厚的青州城内。
 
  到了宋明帝泰始五年(公元469年),情况终于起了根本变化。南朝内部的皇权斗争,波及北方边镇最高长官的人身安全。兖州、徐州二地的刺史向北魏投诚,北魏大将慕容白曜随即进军山东。经过数年围困,北魏终于俘虏青州刺史沈文秀。在这次南北之战中,刘宋因皇位之争痛失淮北地区,北魏夺取了对淮北的控制权。
 
  北魏统治中心在平城(今山西大同),其地远在黄河之北,有效统治淮北鞭长莫及。所以在平定淮北之初,北魏对这一重要地区采取徙民策略,“徙青州民于京师”。
 
  由于青州先降后拒,最后才被攻克,因此北魏决意迁走全城之人,于桑乾(今河北尉县)置平齐郡,下又设怀宁、归安二县,用于安顿部分从青州迁来的百姓。
 
  剩下的人甚至丧失了做平齐户的资格。普通百姓没有这种待遇,全部赏给北魏官员为奴,“自余悉为奴婢,分赐百官”。
 
  出身当地世族的刘孝标,因父亲早故,在家族地位较低,没有享受到平齐户资格。对于刘孝标而言,这是人生的第一次关键转折,由世家子弟沦落为亡国贱奴,“峻时年八岁,遇桑梓颠覆,身充仆圉,为人所略至中山(今河北定县)”。
 
  刘孝标在中山为奴,跟随亲人为当地官员耕种放牧,辛苦劳作以维持生存。后来,当地富户刘实于街市巧遇刘孝标,见其年幼可怜,且聪敏好学,顿生怜悯之心。他不但以束帛为刘孝标一家赎身,还雇人教他读书写字。刘实善举好似一盏明灯,温暖了沉浸苦海的刘孝标。
 
  刘孝标没有辜负刘实的期望。他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,虽家贫寄人庑下,依旧勤奋不已。刘孝标的刻苦,连刘实也感到惊叹。刘实的青睐、自己的努力,为刘孝标日后成为一代硕儒奠定基础。
 
  正当刘孝标觉得生活渐入正轨之际,命运再度出现波澜。北魏听说他有多位亲属在刘宋为官,担心他伺机潜逃南朝。不久,刘孝标的远房亲属刘怀(闻)慰成功逃回南方,更加深了北魏对刘孝标行迹的猜忌。刘孝标一家被强制迁移到更偏远的地方,后又被迁往代都,以便更好地监视控制。
 
  战俘的生活本就窘迫,刘孝标与母亲皆为妇孺,孤苦无依,生活无着,艰辛可想而知。此时远居异乡,失去了族人接济,一家人衣衫褴褛,“居贫不自立”,生活状况迅速恶化,甚至一度在死亡线上挣扎。
 
  万般无奈之下,刘孝标为了求生,选择与母亲一同出家云冈石窟寺,母为尼而己为僧。这段经历,可谓刘孝标一生中“至暗”时刻。北朝史书《魏书》对此没有悲悯,反而以尖酸刻薄的语调记述“许氏携二子入国,孤贫不自立,并疏薄不伦,为时人所弃”。
 
寄身寺院,“燃发”苦读
 
  刘孝标出家为僧,虽是深陷绝境的无奈抉择,却也让他得以维持生计,还获得了博览群书的机会。
 
  当时北魏孝文帝正在大力推行汉化改制,敦崇儒学,振兴文教。他留心经籍图书,因而“中原图籍,必渐搜集”。当时云岗石窟寺地处京师,院落阔大,建筑雄伟,正好用来贮藏梵汉经典。刘孝标居佛寺之中,耳濡目染文教嬗变,如饥似渴地阅读经籍,学识有突飞猛进的增长。
 
  这段时间的刘孝标,读书刻苦到了令人瞠目的地步,史载他“自课读书,常燎麻炬,从夕达旦,时或昏睡,爇其发,既觉复读,终夜不寐,其精力如此”。刘孝标身处逆境,却能夜燎麻炬,燃发读书,其勤奋刻苦实难可贵。
 
  经过数年苦读,刘孝标已是学问渊博的僧人,才名也为寺内高僧所知。当高僧昙曜、吉迦夜开始着手译经时,特意选刘孝标作为助手。《开元释教录》收录的五篇佛经,皆题“元魏西域三藏吉迦夜共昙曜译,刘孝标笔受”。后来,凉州人昙曜曾单独译经,其文采远不及有刘孝标在旁协助的西域人吉迦夜。刘孝标的才名和博学随之流传北朝。
 
  刘孝标参加完译经之后,敏锐感觉到北魏政治气候的变化,毅然选择和母亲一道还俗。
 
  随着孝文帝汉化改革推进,朝廷对人才的需求愈发强烈。太和年间,孝文帝不止一次颁布命令,要求“选尽物望”。当时黄河以南学问人士、才学之徒,大多受到朝廷礼遇,并顺利步入仕途。一些学问优长的人才,更在仕途上有所作为,深受孝文帝的倚重。
 
  从太和六年(公元482年)以后,曾被强制迁徙的青齐百姓中,已有不少士人摆脱了卑贱地位,接踵登朝,例得还乡。归乡之后,他们摇身一变,依然是青齐大豪强。
 
  孝文帝的开放态度,故乡士子的鱼跃龙门,让刘孝标心生向往,跃跃欲试。他自寺庙还俗,多处投递文书,数番毛遂自荐,渴望能够脱颖而出。
 
  但现实却给刘孝标一记棒喝。朝廷对刘孝标兄弟的考察结果,是简略却残酷的“无可收用,不蒙选授”。
 
  以刘孝标的博学多闻,理应受到北魏朝廷的眷顾,出仕为官也应没有大问题。但数年前亲属刘怀慰的叛变南逃,成为刘孝标无法抹去的污点,注定在北朝与仕途无缘。
 
  因为没有成功选官,刘孝标无法成为自由身,也不能回到青齐故乡。看到从前的同乡渐渐归去,自己依旧只能痛苦游荡,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。
 
冒险南逃,改名新生
 
  上进无门,归乡无路,刘孝标和兄长陷入深深的痛苦和迷茫中。前路究竟在何处?他们苦苦思索,最终将目光对准了南方。
 
  兄弟两人仔细分析了冒着巨大风险南逃的利弊:母亲亡故后,两人漂泊无依,不仅在北魏生活艰辛、境遇窘困,而且因受亲属南逃牵连引荐无望,继续留在北魏绝难有被选拔任用的机会。相较而言,族人亲属大部分都在南朝,家族归属感强烈。朝中还有不少亲人,如远亲刘怀珍更官至黄门侍郎兼虎贲中郎将,是对自己仕途的一大助力。
 
  此时南朝正处齐武帝永明年间,这是继宋文帝“元嘉”之后,南朝出现的第二个较为稳定的时代。当时“百姓无鸡鸣犬吠之警,都邑之盛,士女昌逸,歌声舞节,袨服华妆,桃花绿水之间,秋月春风之下,无往非适”。北魏孝文帝推动汉化改革,一定程度上也是倾慕永明繁荣。
 
  一阵计较,几番犹豫之后,兄弟二人决定冒险逃回南方。
 
  当时南北关系缓和,边界守备趋松,为兄弟两人南逃提供了便利。孝文帝为推动汉化改革,吸收南朝文明成果,首先向南齐释放善意。齐武帝也希望获得安定政治环境,因而也积极回应,投桃报李。在双方友好互动下,冰冻的南北关系消融,使节互访、商贸往来日趋频繁。
 
  兄弟两人开始策划这场攸关前途性命的“大逃亡”。他们趁夜色掩护,悄悄离开原先居住地,一直向南奔逃。一路风声鹤唳,一路担惊受怕后,兄弟俩成功避开官府盘查,混入即将南归的南朝商队。
 
  齐武帝永明四年(公元486年),惊魂未定的兄弟俩终于抵达南齐首都建康,开启人生新篇章。
 
  为了表明南归犹如新生,刘孝标改本名法武为峻,字孝标;其兄改本名法凤为孝庆,字仲昌,皆有发奋图强之意。兄弟两人决定文武分途,哥哥孝庆投笔从戎,赶赴前线效力;孝标以文入仕,以文采作仕途敲门砖。
 
  来到南朝,见到多年未见的亲人,刘孝标心情大好,对未来寄予很高厚望。他怀有积极入仕的乐观心态,更对图书典籍爱不释手。他总觉得自己少年漂泊,没有接受严格的教育,错过了宝贵的读书机会。他决定此时发奋读书,利用一切时间苦读。因而他“晚更厉精,明慧过人。苦所见不博,闻有异书必往祈借”。他对诗文经籍的热爱,引得清河人崔慰祖称他是“书淫”。史上有“书淫”之称的,一个是西晋阜普溢,一个便是刘孝标。他得此美誉后,更是勤奋刻苦,“博极群书,文藻秀出”。
 
屡遭顿挫,偶有曙光
 
  文学史上著名的“永明体”诗歌,正在此时酝酿出现。文教的繁荣兴盛,让笃好文史的刘孝标浸淫其中,如痴如醉。
 
  刘孝标一边读书,一边密切关注着政坛、文坛风云人物竟陵王萧子良的一举一动。
 
  当时在文坛上最有声望、最具影响的是竟陵王萧子良的文学集团。萧子良不仅在政坛威望极高,更因礼才好士、喜好文义闻名于世。史载“子良少有清尚……居不疑之地,倾意宾客,天下才学皆游集焉”。天下文士纷纭而至,其中以“竟陵八友”最为知名。他们彼此唱和,推波助澜,形成一股文学潮流。
 
  萧子良广招博学之士,刘孝标也积极向他靠拢。刘孝标托人引荐,向朝廷谋求萧子良封地的官职。吏部尚书徐孝嗣却认为刘孝标缺乏文采,所以“抑而不许”,转用他为南海王侍郎。刘孝标脾气耿介,干脆拂袖而去,拒绝上任。
 
  困扰刘孝标的症结依旧是挥之不去的“身份”困扰。流寓北魏时,刘孝标因是青齐俘虏而遭北人鄙弃,以致被隔绝于仕途之外;等他逃回南齐,又因曾在北魏十多年而广受南人质疑。
 
  当时南人称逃来的北人为“荒沧”,饱含讥讽鄙视之意。刘孝标虽是南朝出身,却入魏十几年方归,在南人心中自然低人一等。吏部尚书徐孝嗣根据时俗,从而拒绝刘孝标求官的请求。
 
  信心满满的刘孝标饱受打击。他初入仕途,满怀希望,因而内心极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。他不肯俯首于人,对南海王侍郎之职愤而不就。
 
  此后,刘孝标开始了郁郁不得志的仕途之旅。永明十一年,北魏群臣大会于经武殿,商量南侵之事,并在淮河、泗水之间大量储备粮草马匹。北方的异动引起了齐武帝的警觉,他令右卫将军崔慧景为豫州刺史,领兵驻扎前线,以防北方偷袭。崔慧景上任前,征辟曾在北方生活的刘孝标为帐下刑狱参军。清河崔氏曾与平原刘氏一起南渡,两族也联姻不断,关系一直比较密切。
 
  一年后的齐明帝建武初年(公元494年),宁朔将军萧遥昌调任豫州刺史。刘孝标依旧担任他的刑狱参军。四年之后,辅国将军萧遥欣进封平西将军,并担任豫州刺史。萧遥欣颇为欣赏刘孝标的文才,对他较为眷顾,“礼遇甚厚”,并许诺帮他调任。但不久三十岁的萧遥欣病卒,刘孝标又陷入“久不调”的窘境。
 
  数年之后,改朝换代再度来临。齐和帝中兴二年(公元502年),萧衍起兵篡位自立,改国号为梁,并改元为天监。
 
  梁武帝萧衍即位后,为稳固统治基础,一反之前刘宋、萧齐歧视南渡北人的政策,不拘一格广纳贤才。不仅是此前南渡的北人,甚至此时南渡的北人,只要真有才能在身,梁武帝都能随才叙用。梁武帝为了打破门第观念对人才的束缚,数次下发选才诏书,以表示自己“用人殊重,简以才能,不限资地……”
 
  此时陷入仕途困境的刘孝标,再度看到了希望。当时梁朝初建,内府所藏经籍流失严重,以学识渊博著称的刘孝标被钦点入文德殿参与校雠书籍。
 
  刘孝标出入皇家秘阁,得以接触数之不尽的宫廷藏书。他利用这个难得机会,开始汇集各种文史资料,为刘宋时期成书的《世说新语》作注解。多年之后,这部著作终于完成,奠定了刘孝标南朝一代硕儒的地位。
 
  此时的刘孝标一边构思《世说新语注》,一边卖力进行图书校雠。他的勤勉,得到梁武帝的肯定,并数次获得召见。
 
绝意仕途,著述扬名
 
  正当仕途渐有起色之时,刘孝标率性而为的性情,又断送了自己的仕途。
 
  梁武帝喜好文学,也曾跻身“竟陵八友”之列,还有大量作品存世。他喜欢和文学之士谈天说地,更喜欢和文人切磋争胜,炫耀自己的才华。
 
  善于揣摩上意的阿谀之臣,知道皇帝的喜好,自然每次都让梁武帝出尽风头。
 
  例如同为“竟陵八友”的“诗伯文宗”沈约、范云,都是梁武帝当年的密友故交。从前三人在一起切磋学问,各争短长,没有身份的顾忌。武帝登基之初,沈约曾因一时失言而差点被治罪。此后他小心翼翼,“武帝每集文士策经史事”,他和范云就一个劲地“引短推长”,靠贬低自己抬高武帝来取悦皇权。
 
  而官位低微的刘孝标,却始终保持自我,不愿随众浮沉。有一次梁武帝组织知识竞赛以娱兴,大臣一如往常故意曲意逢迎。等梁武帝觉得某一件物品的典故已被探讨穷尽时,其他大臣都极力称是,并颂扬皇帝才学渊博。梁武帝见坐在边角的刘孝标沉默不语,试着询问他的意见。刘孝标竟然当众铺纸拿笔,洋洋洒洒写出该物十多个典故来。大臣见状惊恐不已,梁武帝脸色极其难看,气氛一度非常尴尬,难以收场。
 
  梁武帝虽然对大臣违法犯错较为宽容,却对自己失态露怯大为光火。他无法忍受刘孝标当众让他出丑的行径,“自是恶之,不复引见”。其他大臣也抨击刘孝标“露才扬己,自绝上进之路”。
 
  此后,刘孝标的仕途之路越走越窄,越走越坎坷。先是他苦心撰成《类苑》一百二十卷,自负“天下事毕尽此书,无一物遗漏”。梁武帝听说后,“心不伏”。他不顾皇帝之尊,专门组织华林园学士七百余人,由每人撰写一卷编成《华林遍略》,一定要把刘孝标比下去。后来刘孝标请假去看望任青州刺史的哥哥,行李中携带了被禁物品。大臣随即弹劾他,刘孝标最终被从重处理,免去官职。
 
  在中央失意之后,刘孝标也曾流连于诸侯王的府邸中,并得到某些诸侯王的赏识。到了天监中期,随着年龄增长、身体衰退,刘孝标逐渐看清自己的现实处境,遂彻底告别官场。他回归山林,“游东阳紫岩山,筑室居焉”。此时的他不再有仕途奔走的热情,决意隐居浙江金华,聚众讲学。而当地士人,闻其名,多有从其学者。讲学期间,多有四方文人赶来求教,也算暮年刘孝标难得的慰藉了。
 
  普通二年(公元521年),刘孝标走完了自己艰辛坎坷的一生。门人出于对他的敬重,私谥其为玄靖先生。
 
  刘孝标生前,其仕途乏善可陈,地位在一众文人之下。但他著述颇丰,成就却远远在一众文人之上。除史籍所载一系列文集文章之外,他学术最大成就、为后世最推崇者,无疑当属《世说新语注》。为注解此书,他旁征博引,不仅纠正了原书许多谬误,还增添了大量史料。唐代著名史学家刘知己称赞刘孝标此书:“善于攻谬,博而且精。”千年之后,鲁迅在《中国小说史略》中道:“孝标作注,又征引浩博。或驳或申,映带本文,增其隽永,所用书四百余种,今又多不存,故世人尤珍重之。”学者陈寅恪也认为:“裴松之、刘孝标、郦道元网罗群书以注书,不独保存大量已佚古籍,且其注能较原作更具史料价值。”
 
  后世学者遴选历代名注,有“四大名注”“三大名注”等不同说法,但刘孝标的《世说新语注》总是名列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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