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冀鲁廉吏共谱政风佳话
 
作者:   来源:大众日报   发布日期:2019-02-16   点击次数:
  □ 本报记者 鲍青
 
    本报通讯员 郭广猛
 
  济南市章丘区埠村街道西鹅庄村,有一栋保存非常完好的清代古建筑。十几年前,这里因为发现清代学者马国翰的印刷雕版而轰动一时。
 
  这栋清代建筑由道光年间章丘廉吏李廷棨的后人所造。完工之后,一位叫蒋庆第的章丘县令曾专程前来拜访。李廷棨在河北唐山玉田任职期间,品行操守深深感动了当时年幼的蒋庆第。后来他任职山东诸地,总以李廷棨为榜样。
 
  人生不满百,建筑可千年。如今,这座古建筑矗立在寒风中,见证着冀鲁两位廉吏的人生交合。
 
“清俭慈惠,所至有声”
 
  如今的西鹅庄村,村容整洁,道路宽阔,传统已经让位于现代。村委会办公楼旁,渠水凝固成冰。一些老人在此闲聊家常、奕棋厮杀,享受着日照的温暖,品味着闲暇的温馨。当记者问起李廷棨,老人们抬手遥指:“村南头最高的角楼就是他的故居,里面还住着他的后人。”
 
  村民李应顺一家居住在这栋老房子里。整座庭院分为前厅、角楼、厢房,格局方正、错落有致。如今,产权曾经辗转变更数次的前厅已变身“李廷棨纪念馆”,而后院和角楼依旧属于李应顺一家所有。
 
  李应顺是李廷棨的第五代孙,在庭院中降生长大。这里的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,他都极为熟悉。据他和老伴介绍,庭院在李廷棨生前就开始筹措兴建,但直到清同治年间才最终完工。蒋庆第任职章丘县令时,专程来到庭院内,看望恩师李廷棨的后人。
 
  李廷棨是章丘人,曾任职河北唐山玉田县;蒋庆第是玉田人,曾任职章丘。李廷棨为政玉田期间的廉洁奉公,深深感染了未及弱冠的蒋庆第,并影响了他的一生。后来蒋庆第选择终老济南,和自己的仕途际遇应该大有关联。
 
  李廷棨生于乾隆五十四年(公元1789年),蒋庆第生于道光三年(公元1823年),两人年龄相差34岁。
 
  道光九年,历经科场挫折的李廷棨终于考中三甲同进士。这一年的殿试由大学士曹振镛主持,同年中有日后的保守派代表倭仁、著名思想家龚自珍。
 
  年已四旬的李廷棨属于默默无闻的低调者。
 
  殿试结束后,再经过吏部考试,接着就是选官放任。25岁的倭仁位列二甲,是朝廷眼中的青年才俊,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,日后仕途一帆风顺。龚自珍虽因棱角分明而屡受贬抑,却也能留在京师担任内阁中书。
 
  李廷棨一无年龄优势,二无人脉资源,只能接受外派命运。朝廷任命他为直隶新城(今河北高碑店市)县令。
 
  李廷棨上任途中,就遇到了一大难题。他沿途看到县城内饥民载道,怨声不断,场景凄惨。他顾不得什么礼仪举止,赶忙前往白沟河去拜见直隶总督琦善。李廷棨抵达时已是深夜,琦善早就熄灯睡下。李廷棨冒着得罪上官的风险,捶门呼喊,请救灾民。琦善被叫喊声惊醒,让人掌灯,令李廷棨入屋相见,责备他深夜惊扰。李廷棨没有忙着请罪,只是诉说灾民苦状,恳请总督奏疏朝廷,拨发赈灾物资。
 
  琦善听闻李廷棨深夜为救灾而来,也没有怪罪他鲁莽无礼。他告诉李廷棨:“相关文件已经汇集送到了直隶布政使处,如果现在去追,还能赶得上。”李廷棨二话没说,身影瞬时没入夜色。他马不停蹄赶往保定府,真的在文件送走之前赶到,成功地在文件中加入了新城灾荒情况。不久,朝廷赈灾物资抵达,百姓得以脱离困境。
 
  李廷棨在新城“清俭慈惠,所至有声”,百姓对他风评极佳。李廷棨离任当日,百姓“攀辕祖饯,或泣泪下”。
 
  在深州知府任上,百姓将李廷棨与之前的名臣李湖并称“二李”。李湖常对下属说:“宁得罪上官,勿得罪百姓。”李廷棨推崇李湖的官德政声,在深州行政也遵循李湖的理念,为百姓权利奔走呐喊。
 
  湖北道台任上,洪水泛滥,侵入城中。李廷棨一边带领百姓前往高地避水,一边令人转移米仓。因为他调度得当,米仓未遭洪水浸泡,城中灾民免遭生计之苦。
 
  李廷棨后来亲督湖北大堤工程,因劳累而致恶疾。他晚年出任通永河道,因积劳成疾病故于任上。在他故去后,任职地方将他列入名宦之列,可谓“政声人去后,民意闲谈中”。
 
  李廷棨在玉田任县令时,巨大的人格力量感染了年幼的蒋庆第,谱写了这则政德佳话的第一章。
 
“总角时受知于邑侯李”
 
  李廷棨调离新城后,转任玉田县令。在玉田,李廷棨一如既往廉洁勤勉,他待人宽厚,勇于任事,颇有政绩。《玉田县志》记载道:“李廷棨……治狱有蒲鞭示辱风。自奉极俭,恒饭稷,人称小米李。”
 
  玉田并非李廷棨的故乡,所以不存在为他虚美的理由,其史料可信度较高。依据上面记载,李廷棨身为县令,每日所食仅仅是小米粗粮,朝廷发放的俸禄几乎全部被他积存起来。李廷棨虽然“严于律己”,却不是一毛不拔的守财奴。他将自己节省下来的俸禄悉数捐给当地书院,用来增加书院的经费和设立奖学金。
 
  当时年仅十几岁的蒋庆第正读书于书院中。李廷棨对这名俊秀聪慧的孩童非常赏识,蒋庆第享受到李廷棨奖学金的资助。冀鲁两名廉吏即初遇于此。《玉田县志》对此有一段记载:“蒋庆第……总角时受知于邑侯李(即李廷棨),擢冠童子军。”李廷棨的官德政风,给年幼的蒋庆第留下深刻印象,久久不灭。以致后来蒋庆第任职章丘,虽然恩师已经故去十多年,他“乃厚恤其家,以报凡梓乡”。
 
  蒋庆第到任章丘后,亲赴李廷棨墓前祭拜。他见坟前荒草凄凄,颇有悲凉之感。蒋庆第对恩师“六日京兆尹”一事(李廷棨曾到任京兆尹仅六日,就无故被改任他职),抱有同情之心。他亲自撰文,将李廷棨生前功绩上报朝廷,恳请在墓前建牌坊加以旌表。此时已是同治年间,对李廷棨抱有成见的高官已经谢世,所以朝廷很快恩准。蒋庆第拟楹联一副刻于旌表牌坊之上:“十年树木人何在,千里之官客未归”,横批曰:“京兆尹”。
 
  李廷棨后人告诉记者,自己幼时就听老人说起蒋庆第和先人的故事,“只可惜那个牌坊不在了”。好在后来当地建起了李廷棨纪念馆,也算弥补了文物损坏遗失的缺憾。
 
  蒋庆第大张旗鼓地纪念李廷棨,既有对自己少年初心的共鸣,也有为自己树立为官标杆的意念。
 
  纵览蒋庆第的仕途履历,地方官生涯都在山东境内度过。《玉田县志》记载他“历宰武城、潍县、汶上、博平、峄县、章丘”,足迹遍布如今的德州、潍坊、济宁、聊城、枣庄、济南。难能可贵的是,虽然总是担任地方基层官吏,他从不嫌弃官职低微,每到一地始终“皆有政声”。蒋庆第的仕途成就并不显眼,但他与恩师的共鸣却着实感人。
 
“人多惜其赋闲焉”
 
  在蒋庆第的人生中,父亲蒋叙伦和恩师李廷棨都是对他影响至深的角色。
 
  蒋叙伦素来家贫,以开馆授徒挣取馆金为生。道光二年,他考中二甲第十五名进士,分派到江西任知县。从授任到上路,蒋叙伦多方借贷,才勉强凑齐了赴任的花费。
 
  蒋叙伦先后在江西兴国、崇义、赣县任职,所历各地皆两袖清风。家人为他的债款发愁,蒋叙伦却对他们说:“吾事虽烦,缺虽苦,家事虽难,而方寸有确乎不易之守……”他一边节衣缩食以俸禄偿还此前欠款,一边敢于任事处理百姓事务。时任江西巡抚周之琦称赞蒋叙伦“明白干练”,礼部尚书汪廷珍也褒奖他“雨得芝龄”。可惜天不假年,道光十年,蒋叙伦积劳成疾病故于任上,死后一贫如洗。
 
  蒋叙伦病故后,遗孀携四子并载着丈夫灵柩乘船由长江水路返乡。此时,幼子蒋庆第年仅七岁。孤儿寡母一路艰辛备尝。回乡后,母亲织布纺棉,含辛茹苦抚养四子,更励志敦促他们读书上进。
 
  正是在蒋庆第孤苦无依之时,李廷棨的出现给了他莫大的鼓舞。李廷棨捐出俸禄激励学子,更让蒋庆第有了继续求学的助力。
 
  咸丰二年(公元1852年),蒋庆第考中二甲第六十九名进士。
 
  次年,恰逢体仁阁大学士、太子太保、军机大臣祁俊藻提倡朴学,延纳寒素。他上疏奏言:“军兴以来,不讲吏治,请下中外大臣,保举循吏及伏处潜修之士,以备任用。”他随即推荐原任同知刘大绅、按察使李文耕、大顺广道刘煦,请宣付史馆入循吏传。又举荐张光藻、陈崇砥、蒋庆第等人。蒋庆第作为“伏处潜修之士”得以“释褐宰山东”,出任山东知县步入仕途。
 
  与父亲蒋叙伦仕途相仿,蒋庆第的仕途生涯也集中在县邑基层。奇怪的是,蒋庆第历任多个县邑,甚至在一个县邑辗转出任数次,并皆有政声可闻,却始终得不到升迁。他的后人猜测,这可能和蒋庆第脾气耿直、不善逢迎有关。
 
  蒋庆第的仕途足迹,完整保留在了山东各地的县志中。依据县志记载,他于咸丰三年署理德州武城知县。这是他在山东为官的第一站。仅仅四个月后,他署理潍县知县。第二年,蒋庆第代理济宁汶上知县。
 
  这段时间,蒋庆第辗转三个县邑,却一直是署理代理,始终没有得到实授。到了咸丰四年十月,蒋庆第终于被实授为聊城博平知县。
 
  博平是蒋庆第出任次数最多的地方。咸丰五年七月,蒋庆第不知因何故离任博平,两个月后他又回任博平知县。咸丰七年八月,蒋庆第调任峄县(枣庄峄城区)知县。咸丰八年六月,蒋庆第故地重游,又回任博平知县。咸丰十年四月,他因丁忧而离任博平。五年之后的同治四年(公元1865年)三月,守孝期满的蒋庆第再度复任博平知县。
 
  同治六年正月,他再一次离任博平,转任章丘知县。自此,他结束了自己的博平知县生涯。
 
  同治十年,因为回避在山东任知县的兄弟,蒋庆第离任章丘,出任“内阁中书”这样的闲差,并一直侨居济南城。
 
  蒋庆第的仕途生涯中,博平知县出任次数最多,合计时间最久,而章丘知县则连续时间最长。
 
  在多地轮番任职却始终得不到提升,这大概是晚清时大多数基层官员的宿命。当蒋庆第以年富力强之年出任虚职内阁中书后,“人多惜其赋闲焉”,并认为清廷埋没人才。
 
士民沐其德泽而感念
 
  虽然官衔低微,蒋庆第似乎从不为此介怀于心。除了任职时间过短的县邑,其他地方都留下了他的印记。
 
  在离任博平时,蒋庆第作《解博平任之峄留别》诗,其中有“前年阳侯虐,黄流莽千里。去年苦旱暵,泉枯井无水。原隰遍生螈,戢戢多于蚁。今年更相继,蔓延势未已……三年竟何成?疮痍累君子。糠秕黍在前,静言颡有泚……”之语。离任之时,蒋庆第不是回顾自己的“丰功伟绩”、展望自己的“仕途前程”,而是感慨连年水旱灾害带给百姓的痛苦,责备自己三年来的差错缺漏。心系百姓之情溢于诗文之间。
 
  蒋庆第觉得自己带着缺憾离开,百姓却对他难舍难离。蒋庆第离开博平时,“父老携榼来,怜我远行迈。马前争遮留,喧阗溢阛阓(街市)”。送行的队伍挡住了蒋庆第的行马,百姓用行动表达对他三年政绩的认可。
 
  在蒋庆第曾任职的峄县,当地县志也有对他政绩热情洋溢的记载。
 
  当时兵荒马乱,盗匪横行。他们虽然有“劫富济贫”之举,但也频繁侵扰百姓。时任山东巡抚知晓蒋庆第精明干练,特意调他赴任峄县,以肃清盗匪祸乱。蒋庆第“闻警躬率士卒”,以力攻而大破之。土匪大半解散,由是县中人心始定。
 
  平定盗匪后,蒋庆第看到县城“城垣久圮,濠堑无存,势不能为”,便“与诸绅耆定议,庀材鸠工,不数月楼堞焕然屹若金汤”。咸丰九年,数万土匪攻掠峄县,次年又有数千土匪进攻峄县,“卒以隍堑峻固不可乘解围去”。峄县人回顾这一历史时感慨万分:“非蒋侯先期修筑则贼至将无与守,则皆贤侯先事修筑之力也,故邑人……尤德蒋侯不忘也。”
 
  在《峄县志》中,编纂者以饱含深情的笔墨怀念道:“侯去任至今四十余年,而民思之如一日也!”
 
  光绪三十三年(公元1907年)编纂的《章丘乡土志》,对蒋庆第在章丘的为官政绩也有浓墨重彩的记载:“蒋庆第……同治六年知县事,有胆略,任事刚果,法令必行。值捻匪扰邑境,北守河、南防关,筹兵筹饷事多棘手,皆悉心经理,事定而民不扰。又捐廉积谷以备荒年,添助膏火以励多士,至今已逾四十年,士民沐其德泽感念不置,因立祠祀之。”
 
  “事定而名不扰”,即办成事且不扰民,这是对一位能吏的高度评价。蒋庆第处理基层事务能力很强,知晓乱世百姓所急需,所以他捐出养廉银筹措稻谷防备灾荒,仿效恩师李廷棨“添助膏火以励多士”。《章丘乡土志》编纂完成时,蒋庆第刚过世一年,但离任章丘知县已近四十年,但百姓并没有忘记他,立祠纪念。
 
  据当地传说故事,蒋庆第任职章丘时,当地曾有一痴人头戴纸糊皇冠招摇过市。痴人的仇人见状,向上级密告痴人联合村庄众人意图谋反。此时正值捻军横行之际,清廷急令章丘县从严办理,宁可错杀无辜,也不可枉纵一人。蒋庆第不敢怠慢,缜密调查后获悉真相,连夜至省城拜见巡抚,陈述此乃痴人恶作剧,与其他百姓无关。巡抚面露疑色时,蒋庆第以全家性命担保,最终才换来巡抚首肯,百姓安然无恙。蒋庆第辞世后,章丘县民送上几十把万民伞,并建蒋公祠永奉祭悼。
 
  对蒋庆第的一生经历,《玉田县志》传云:“历博平;潍诸县,皆有声,锄豪强、御捻逆,战守最一时。买田黄瓜峪,茅屋数椽,戴笠出入。将老焉以军务,宰章丘,治最久……”
 
子承父志,弹劾亲贵
 
  因为为官口碑极好,百姓在蒋庆第离任时总是依依不舍,而对他的兄弟也是“爱屋及乌”,对他的到任满怀期待。
 
  蒋庆第的三哥蒋庆篪曾在僧格林沁帐下作幕僚,后因军功升至道员。他先以同知衔候补知县署理淄博淄川。同治二年八月,蒋庆篪以候补知县署理峄县县事。百姓听说蒋庆第的兄弟赴任峄县,“远近大悦,以为必能拯于水火也”。
 
  2010年,枣庄百姓在祭祀清代著名廉吏、枣庄人王鼎铭时,也特意为蒋庆第树起墓碑,撰写墓文,表达对他的怀念。
 
  在玉田故乡,蒋庆第也有极好的口碑。后人蒋繁荣告诉记者,蒋庆第为官山东期间,每逢回家省亲,总是在离村五里远的地方下轿下马,然后与邻里打招呼步行回家,以示对乡亲们的尊重。1924年春,蒋家后人为蒋庆第往玉田文庙乡贤祠送乡贤牌位时,乡邻闻讯皆倾巢出动为之壮行。
 
  蒋庆第闲居济南后,不再挂心政务,却对国家前途命运极为关心。他将自己满腔热忱倾注在了次子蒋式瑆身上。光绪十八年,蒋式瑆考中三甲同进士,入选翰林院庶吉士。
 
  蒋式瑆后任监察御史,对朝堂内的贪腐现象深恶痛绝。
 
  光绪三十年,蒋式瑆决定弹劾当时的权臣、庆亲王奕劻。蒋式瑆奏称奕劻在外国银行藏有大量赃款,“户部设立银行招商入股,臣风闻上年十一月,庆亲王奕劻将私产一百二十万送往东交民巷英商汇丰银行收存”。他还检举奕劻:“自简任军机大臣以来,细大不捐,门庭如市,是以其父子起居饮食车马衣服异常挥霍,尚能储蓄巨款,命将此款提交官立银行入股。”弹劾案发后,朝野上下震惊,成为轰动一时的御史弹劾亲贵案。
 
  其实早在上一年,蒋式瑆就曾上奏弹劾奕劻:“军机大臣庆亲王奕劻素有好货之名,入直枢廷以来,曾几何时,收受外省由票号汇集之款,闻已不下四十万两,其在京师自行馈献者尚不知凡几,贿赂公行门庭若市……”但这份爆炸性的奏折却被留中不发,没有掀起多少波澜。
 
  在父亲蒋庆第的支持下,蒋式瑆没有放弃御史“风闻言事”的职权,再度发起对奕劻的弹劾。
 
  弹劾案发生后,清廷组成调查团前往汇丰银行调查。但汇丰银行拒绝向清廷透露往来账目,对奕劻存款之事也矢口否认。无法得到确切证据,蒋式瑆便因弹劾不实、污蔑亲贵而被罢去御史之职。
 
  蒋式瑆弹劾失败后,回到翰林院深居简出,但时人对他有很高的评价:“激于忠悃,冒昧直陈。”
 
  弹劾大案结束后,有传言蒋式瑆得到了这笔赃款的一部分。谣言炽盛之际,许多人传得绘声绘色,几乎以假乱真。关键时刻,著名报人汪康年提笔为文,抨击那些用心险恶的造谣者,哀叹:“吾国兴讹造讪之人多,而研究剖白之人少,是非何日得明乎?”著名报纸《大公报》也刊发文章,褒奖蒋式瑆“清风亮节不可一世”。
 
  两年后,蒋庆第离开了人世。虽然弹劾案失败,但他对儿子的作为和气节应是满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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